是她救了自己。

他们之间的关系说是萍水相逢都不为过，可就只因为她那不足挂齿的些许善意，这女子便豁出命护她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

沈柠眼眶发烫，小心翼翼将慕夭的衣领拽上来。

“沈娘子莫哭。”

慕夭轻轻握住沈柠的手，语调低柔：“我以前本就是卖身为生的，这不算什么，能护到沈娘子，我很开心。”

沈柠的手被她握着放在她脖颈处，看着面色苍白却还努力笑着安慰她的女子，心里难受的说不出话来。

旁边，徐之翊啧了声，不知道又在嘲讽什么……

慕夭只说了几句话就沉沉昏睡过去，可她的手还紧紧抓着沈柠的手，即便昏睡着都很不安的模样，

沈柠就那样抱着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。

可没过多久，木门再度被踹开：“把她带走，红衣服那个。”

又是要慕夭的……

慕夭蓦然惊醒，挣扎着爬起来挤出笑脸：“大爷，我在。”

她小心央求：“我乖乖听话，能不能给我妹妹一点水喝……”

慕夭回头冲沈柠笑了笑：“沈娘子渴坏了吧。”

她话没说完，忽然就被沈柠拽了回去。

“我去。”

沈柠几次握拳又松开，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。

她得离开这个牢房再说，到了外边再想办法找机会，或许趁乱弄点火光出来什么的……只要有一点点动静，元月他们必定就能寻过来。

而且，她不能再看着慕夭遭难。

沈柠站起来，牢房外两人像是太过意外，居然愣住，然后对视了眼。

慕夭拽住沈柠裙摆：“沈娘子……”

“你别说话了，我去。”沈柠甩开她的手。

“那就你……”牢房外的山匪刚开口，这时，旁边的徐之翊出声了。

“她是我的人，你们当家的还有话与我说，那便别碰我的人。”

一贯轻佻的模样消失，徐之翊那桃花眼中竟也露出几分冷戾：“把人送我这边来，然后去传话，不然说不定待会儿我就死了。”

那两名山匪被他搞得不知道该怎么办，看徐之翊那模样也不像随随便便就要死了的样子，可他的确双腿残废动不了，说不得还有什么隐疾。

那两人不敢大意，骂骂咧咧将沈柠拽出来后塞进徐之翊的牢房，狞笑着又将慕夭拖了出去。

沈柠扑到牢房门上叫着：“你们放开她，我拿银子赎她，你们要多少钱都可以……”

那两名山匪却并不理会，头也不回便将人拖了出去。

然而，这次出去回来后，山匪的态度变了，一脚踹翻了牢房门口刚刚给徐之翊倒的水。

“当家的说了，你没用了，要死就早点死……省得天亮后他睡起来自己动手。”

说完，那两人便咣当关上山洞木门。

沈柠缓缓滑下来坐到地上，怔怔看着牢房地面，心里不知在想什么。

徐之翊眉头紧皱着，半晌，缓声开口：“这山匪窝里主事的人怕是有变。”

他对沈柠说：“最开始抓我的人应该的确是与我有事要谈，可眼下情况有变。”

沈柠抬眼看他：“三爷何意？”

徐之翊扯了扯嘴角：“意思就是，这下我可能真的要死……也没法护着你了。”

方才是仗着背后主事的人是冲着他来的，才能将沈柠也要了过来护着。

如今他自身尚且难保，更不要说沈柠了。

听出徐之翊话中的意思，沈柠再没有出声，沉默靠坐在那里……耳边只剩下隔壁牢房那些女子压抑的啜泣声。

她们已经认命，不再